正院里,晋王妃歪躺在榻上,额上搭着一条帕子,面色蜡黄,嘴唇发白。
春桃从门外走进来,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:“娘娘,药好了。”
晋王妃睁开眼,瞥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倒花盆里,明儿起就不用再煎了。”
春桃一怔:“娘娘,您这‘病’……”
“本宫马上就要‘痊愈’了。”晋王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眼底闪着怨毒的光,“那贱人不是要大办生辰宴吗?本宫倒要去瞧瞧,她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受。”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眼中狠意愈浓:“本宫才是正妃,是这晋王府的女主人。她一个妾室,也配大操大办?本宫偏要去坐着,让她跪着敬茶,让满府宾客都看看,谁才是主子!”
春桃不敢接话,只低头默默将药倒进角落的花盆里,随后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桌上。
晋王妃越说越来劲,己经开始盘算起来:“你去把本宫那套绣着金凤的朝服找出来,本宫要穿得比她还隆重。还有那套赤金头面,皇后娘娘赏赐的那套,都去拿出来。”
“娘娘。”春桃小心翼翼打断她,“那套朝服当初被收进了库房保存。库房的钥匙,如今在秦嬷嬷手里。”
晋王妃一噎。
“那…那套赤金头面呢?”
“也在库房。”
晋王妃脸色铁青。
“那本宫妆奁里的首饰呢?”
春桃低下头,声音更小了:“娘娘,您忘了?上个月您说要凑齐您侄儿的聘礼,把大半都当了……”
晋王妃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,她当了大半首饰,换来的银子全拿去填补了娘家。
如今妆奁里剩下的,不过是些寻常货色,哪压得住场子?
可那又如何?
她就是披着麻袋去,也是正妃!
晋王妃咬牙:“那就不戴!本宫人去了,就是打她的脸!”
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来,气喘吁吁道:“娘...娘娘!王爷派人来了!”
晋王妃一愣,还没等反应过来,就见高顺领着几个婆子走进院中,恭恭敬敬地朝正屋方向行了一礼。
“王妃娘娘,王爷有令。”
晋王妃心中一紧,扶着春桃起身,故作虚弱地走到门口。
高顺站在院中,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,语气却公事公办:“王爷说了,王妃娘娘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。城外庄子上清静,最适合养病。请娘娘收拾收拾,今日就启程。”
晋王妃脑中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什么?”她顾不得自己还在“病中”,声音尖利地叫道:“让本宫去庄子?!凭什么!”
高顺笑容不变:“这是王爷的命令。”
“本宫不去!”晋王妃厉声道,“本宫是王爷正妃!除了晋王府,本宫哪都不去!”
高顺依然笑眯眯的,却不接话,只躬身道:“马车己经备好了,请娘娘尽快收拾。”
晋王妃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高顺的鼻子骂道:“狗奴才!你敢逼本宫?本宫要去宫里告御状!让父皇母后评评理!王爷宠妾灭妻,苛待正妃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她越骂越来劲,声音几乎能掀翻屋顶:“本宫这就进宫!本宫倒要看看,父皇母后知道王爷这般对待发妻,会如何处置!”
高顺也不恼,只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目光,让晋王妃莫名有些发怵。
“娘娘请便。”高顺让开一步,“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:“在娘娘进宫之前,最好先见见几位客人。”
晋王妃一怔:“什么客人?”
话音刚落,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两个妇人匆匆而入,一个头发花白,正是晋王妃的生母虞老夫人,另一个身材微胖,则是她的嫡亲大嫂,虞大太太。
“娘?大嫂?”晋王妃愣住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虞老夫人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女儿的手,眼眶通红:“我的儿,你可不能闹啊!”
晋王妃还没反应过来,虞大太太己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说来就来:“王妃娘娘!您可不能不管咱们啊!”
晋王妃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发懵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虞老夫人拉着她的手,声音发颤:“我的儿,晋王殿下己经派人来过了。你这些年…你这些年从王府公中拿银子贴补娘家的事,殿下都知道了。”
晋王妃脑中“轰”的一声。
“他、他都知道了?!”
“都知道了。”虞老夫人老泪纵横:“数目、日期、经手的人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殿下说了,你若听话,乖乖去庄子静养,他可以既往不咎。你若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发抖:“你若不肯,他就派人去咱们虞家,一笔一笔讨要回来。”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29章 古代刻薄寡恩的王爷渣爹29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