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完全沉下来的时候，陈沉还站在院子里。

老默消失的方向己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那片荒野被夜色吞没，只剩下偶尔远处传来的、模糊的兽嚎，证明那里还有东西在活动。

赵小雅从温室里出来，走到他旁边。

两人就这样站着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赵小雅开口。

“那个人，”她说，“老默——他还会来吗？”

陈沉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不会了。”

赵小雅点点头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忽然问：“陈沉，你觉得那个周主任——真的是周所长吗？”

陈沉转头看着她。

夜色里，她的脸看不太清，只有那双眼睛反射着从堂屋门缝里漏出的一点火光，显得很亮。

“87%。”他说，“系统推演的。”

赵小雅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那个她看不见的界面——陈沉提过，那个叫“系统”的东西会帮他分析情报。

“87%，”她轻声重复，“很高了。”

陈沉点头。
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赵小雅在门槛上坐下，陈沉也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如果周主任真的是周所长，”赵小雅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那他手里——有我爸爸留下的东西吗？”

陈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想起李维民笔记里那些记录。

完整的实验数据，基因样本的原始来源，金色药剂的配方；

还有周所长失踪前带走的那批“核心样本”。
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应该比你父亲留下的更完整。”

赵小雅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“那些东西，”她说，“有用吗？”

“有用。”陈沉说，“你父亲留下的抗毒血清配方，需要特定原料。如果周所长手里有更完整的版本，也许能找到替代方案。”

赵小雅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支金色的药剂呢？”

陈沉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
“那东西，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31%的存活率，不是给人用的。”

赵小雅看着他。

“但如果周所长手里有完整的数据——也许能找到让它变安全的办法？”

陈沉没有说话。

赵小雅低下头。

“我爸爸，”她说，“最后那些日子，一定很害怕。”

陈沉转头看着她。

“他知道自己要死了。他知道那个研究所里所有人都要死了。他把数据存好，把笔记写好，把U盘留在那里——然后等着那些东西来找他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陈沉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。

“他最后想的是我。”赵小雅说，“他在笔记里写，让我帮他找女儿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陈沉。

“他不知道自己找的那个女儿，就是一首在旁边看着他的我。”

陈沉沉默了很久。
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安慰？那不是他擅长的事。

说实话？那太残酷。

他只能坐在她旁边，和她一起看着那片黑暗。

过了很久，赵小雅又开口。

“陈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那个周主任，”她说，“他认识我吗？”

陈沉想了想。

“可能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办公桌上，有你的照片。”

赵小雅点点头。

“那如果我去铁穹——”

“你不能去。”陈沉打断她。

赵小雅看着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陈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暗，想着老默说的那些话——二十多个当兵的，灰绿色制服，金属箱，周主任的紧张，还有那句“研究所的事还没完”。

“因为太危险。”他说，“周主任知道你父亲。如果他看到你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他不会让你走的。”

赵小雅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看着他，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很亮。
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他认识你吗？”

陈沉摇头。

“我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陈沉沉默了几秒。

“他没有我的照片。”他说，“他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
赵小雅低下头。

过了很久，她轻声说：“但他会知道的。”

陈沉转头看着她。

“如果你问他我爸爸的事，”赵小雅说，“他一定会问你是谁，怎么知道这些的。”

陈沉没有说话。

赵小雅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会告诉他吗？”

陈沉与她对视。

那双眼睛很平静，没有任何逼迫，只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
赵小雅点点头。

她没有再问。

两人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夜色一点一点变深。

火塘里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在他们背后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。

过了很久，赵小雅忽然开口。

“陈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周主任手里的那些数据，真的比爸爸留下的更完整。那些东西，能救更多人吗？”

陈沉想了想。
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抗毒血清如果能量产，能让很多人不被感染。基因样本如果研究透了，能让人类适应更恶劣的环境。”

赵小雅点点头。

“那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去取吧。”

陈沉转头看着她。

夜色里，她的脸看不太清，但那双眼睛很亮，像两点燃烧的火星。

💬 《末世降临，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87章 周主任与决定 由 星云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