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默是在第三天下午到的。

陈沉正在院子里教赵小雅如何根据震动传感器的触发频率判断人数。

两人蹲在墙根，面前摆着那台接收器，绿灯稳定地闪烁着。

阳光从老槐树的枯枝间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一下是单人，连续快速闪三下以上是多人。”陈沉指着指示灯，“但如果闪得很慢，间隔超过两秒——那是大型动物，比如鹿或者变异兽。要注意区分。”

赵小雅认真点头，手指在接收器上轻轻点着，像是在默记那些规律。

她己经能熟练操作这套系统了——从埋设到调试，从识读到判断，每一步都做过无数遍。

但陈沉每次教新东西，她都会像第一次听一样认真。

“还有，”陈沉正要继续说，忽然抬起头。

村口方向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沿着土路慢慢走来。

陈沉站起身，手按在枪上。

他眯着眼，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，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侦察记录——

传感器没有触发，说明这个人是从正常路径走来的，没有躲藏，没有绕路。

老默。

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。

那件陈沉给的旧棉衣还穿在身上，但更破了些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下摆沾满了泥点子，左肩处还有一道新的裂口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
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力气，但看到陈沉站在院子里，脸上还是挤出一个笑。

那笑容很疲惫，但没有什么恶意。

“陈兄弟，”他隔着老远喊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又来了。”

陈沉没有立刻开门。他等老默走到门前，隔着那扇歪斜的门板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秒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儿？”

老默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

“我不知道。碰运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喘了口气，“赌赢了。”

陈沉看着他。

老默的眼神里没有躲闪，只有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。

那种眼神陈沉见过——在气象站，赵小雅给他开门的时候，也是这种眼神。

陈沉拉开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老默进门，在火塘边坐下。赵小雅给他倒了碗热水，他双手捧着，贪婪地喝着。

喝完一碗，又喝一碗。第三碗的时候，他的手才不再抖，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。

赵小雅坐在角落，安静地观察着这个陌生人。

她的目光从他破旧的棉衣移到磨烂的靴子，又移到那双布满裂纹的手上——

这双手干过太多活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，指节粗大变形，不像是探子该有的精细活的手。

老默喝完水，放下碗，看向陈沉。

“这次，”他说，“不是来换东西的。”

陈沉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老默搓了搓手，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，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。

“我是来……报信的。”

“什么信？”

老默压低声音。

“北山那边，铁穹，最近不太平。”

陈沉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
“说清楚。”

老默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述。

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三天前，他在北山脚下遇到一队人——五个人，穿着统一的灰绿色制服，背着枪，走得很整齐。

那种走路的姿态，老默说，一看就是当兵的，普通人学不来。

“灰绿色制服？”陈沉打断他。

老默点头。

“还有枪。不是咱们这种土造的，是真的军用枪。我看得出来，我以前见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枪很新，保养得很好，不像是在外面捡的破烂。”

陈沉和赵小雅对视了一眼。

复兴军。

老默继续说。他给那队人指了路，但他们没有立刻走。

领头的问他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“能种出东西的据点”。

老默说不知道，他们也没追问，就走了。

但老默留了个心眼。他远远跟着那队人，看他们往铁穹的方向去了。

然后他在山脚找了个地方躲起来，等了一夜。

那夜很冷，他蜷在一个岩缝里，不敢生火，硬扛了一整晚。

第二天，他看到了更多。

“多少人？”陈沉问。

老默想了想。

“至少二十个。分批进的。有的穿灰绿色制服，有的穿普通衣服，但走路的样子一样——都是当兵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还看到有人抬箱子，那种绿色的金属箱，很沉的样子。”

金属箱。

陈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铁穹那边呢？”

老默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我偷听到两个巡逻的说话。他们在聊‘交易会’的事，说什么‘这次来的大人物不少’，‘周主任吩咐要安排好’。还提到一个词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。

“复兴军。”

陈沉没有说话。

赵小雅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衣角。

💬 《末世降临，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86章 老默的线索 由 星云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