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蹲在厨房门口择菜，择着择着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老李从旁边经过，手里拿着锤子，正要去干活。

听到王姐叹气，他停下来，锤子杵在地上，扶着锤柄看她。“怎么了？”

王姐放下手里的菜，站起来，拍了拍围裙上的土。“光有菜不行。得有点肉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。他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“也是。”

王姐看着院子里那片刚种下的地，眼神有点远。

“末日前我养过鸡。那时候住平房，后院搭了个鸡棚，养了十几只。

每天都能捡蛋，吃不完还能卖。逢年过节杀一只，炖一锅汤，那香味能飘半条街。”

她顿了顿。“后来末日了，鸡没了，院子也没了。”

老李没有说话。他想起自己末日前的事——那时候他还是个木匠，在城里打工，租的房子不让养鸡。

但他老家也养过，他爹在院子里搭了个鸡棚，用木板和铁丝网，比他现在搭的这个结实多了。

王姐转过头，看着他。“废墟里有野鸡。你们之前不是见过吗？那种变异的，比普通鸡大一倍。”

老李点头。“见过。爪子利，嘴也尖，飞得也高。上次在废墟里碰到一群，扑棱棱从头顶飞过去，吓我一跳。”

王姐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能抓到吗？”

老李想了想。“能。但得费点功夫。那种鸡精得很，离老远就跑了。得下套，或者用网。以前在农村，抓野鸡都是用套。”

王姐说：“那就抓一只回来，让林婉儿看看能不能吃。”

老李点头。“行。明天我去。”

王姐摇头。“明天你去，后天你腿又得疼。让小周去。他年轻，跑得快。”

老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他的右腿确实还在疼，新伤叠旧伤，肿得老高。

虽然嘴上不说，但走快了就瘸。他点了点头。“行。让小周去。”

晚上，王姐把这事跟陈沉说了。

陈沉正坐在老槐树下擦枪，那支消音手枪，从铁穹带回来之后一首没顾上保养。

他擦得很仔细，枪管、套筒、击锤，每一个零件都擦到。

听到王姐的话，他停下手里的活，抬起头。

“养鸡？”

王姐点头。“光有菜不行。地里的菜还得长一两个月才能收，总不能天天喝粥。得有点肉。”

陈沉沉默了几秒。

“能养吗？”他问。

王姐说：“先抓一只回来，让林婉儿看看能不能吃。能吃就能养。”

陈沉点头。“我找林婉儿。”

他放下枪，站起来，向实验室走去。

实验室的门开着。林婉儿坐在显微镜前面，正在看什么。

桌上摆着几排试管，还有那本从铁穹带回来的笔记——李维民的笔记。

她翻到“极端环境作物培育”那一章，一边看一边在另一张纸上写写画画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

“王姐想养鸡。”陈沉说。

林婉儿放下笔，转过身。“养鸡？”

陈沉靠在门框上。“废墟里有野鸡，变异的那种。她想先抓一只回来，让你分析一下能不能吃。”

林婉儿想了想。“可以。我分析一下它的肉，看看有没有毒素，营养怎么样。如果能吃，能养，那就养。”

她顿了顿。“如果那些鸡能养，以后就不用只靠副本找肉了。”

陈沉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桌上那本笔记，想起李维民在里面写的那句话——“可持续的食物来源，是文明重建的基础。”他点了点头。“明天让小周去抓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林婉儿叫住他。“陈沉。”

他停下来。

林婉儿说：“如果那些鸡真的能养，以后我们就可以自己繁殖，不用每次想吃肉都去副本里找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陈沉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——是希望。

他没有说话，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小周就起来了。

他推开木屋的门，外面还是黑的。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带着夜里积攒的寒气，灌进领口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但没有回去加衣服，只是紧了紧那件旧棉袄，向柴房走去。

他的手指上还缠着绷带——上次在副本里被咬的伤还没好利索，但他没跟任何人说。

只是每天早上换一次药，把绷带缠紧一点，免得干活的时候碍事。

老李己经在柴房里等着了。他蹲在地上，面前摆着几个活套——用细铁丝做的，上次用过一次，收回来一首放着。

他一个一个检查，看有没有生锈，有没有变形。“这个好的。这个也行。这个——”

他拿起一个，看了看，皱起眉头，“这个铁丝有点松，得重新拧。”

小周蹲在他旁边，看着他把那个活套重新拧紧。“这东西，能抓住吗？”

老李说：“能。以前在农村，抓野鸡都用这个。比网好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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