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重新上路时,天己经快亮了。
陈沉骑着摩托车在最前面开路,沈云澜坐在他后面,手里握着从追兵身上缴获的一把手枪。
身后,两辆摩托车载着老李和小周,其他人步行跟在后面。
速度比来时慢了太多。
那些人太弱了。
长期的营养不良,一整夜的奔逃和惊吓,再加上刚才那场遭遇战——他们的体力己经到了极限。走了不到两公里,就有人开始掉队。
沈云澜让陈沉停车,自己跳下来,走到队伍后面。
掉队的是个女人,三十出头,瘦得皮包骨头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她看到沈云澜走过来,眼里闪过一丝恐惧,咬着牙想加快脚步,但身体不听使唤,差点摔倒。
沈云澜一把扶住她。
“脚怎么了?”
女人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崴……崴了一下。”
沈云澜蹲下,撩起她的裤腿。
脚踝肿得老高,青紫一片,根本没法走路。
沈云澜站起身,看着那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刘……刘翠。”
沈云澜点点头。
“刘翠,你听我说。我们现在离安全的地方还有很远,不能停下来。但你走不了路了,怎么办?”
刘翠的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沈云澜没有等她说完。她转身,对着后面的摩托车喊:
“老李,过来。”
老李把摩托车停好,跑过来。
沈云澜指着刘翠。
“她脚崴了,你带她。坐后面,扶着点。”
老李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
他把刘翠扶上摩托车后座,自己跨上前座,慢慢启动。
沈云澜走回陈沉旁边。
陈沉看着她。
“你认识她?”
沈云澜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陈沉没有说话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
天亮之后,行进更慢了。
太阳升起来,晒得人发昏。
那些本就虚弱的人开始出现各种问题——有人头晕,有人呕吐,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,再也起不来。
沈云澜一次次停下来,处理那些问题。
她让队伍每走一小时休息十五分钟。
休息的时候,她把自己那份水分给最需要的人,让老李用摩托来回接送那些实在走不动的人,让王姐给受伤的人简单包扎。
陈沉在旁边看着,没有说话。
中午,队伍在一片废墟里停下来休息。
这是一处废弃的小村庄,十几座破房子东倒西歪地立在荒草里。
沈云澜选了一间相对完整的,让大家进去休息。
她开始分配食物。
从酿酒厂带出来的东西不多——几块干饼,一小袋米,还有从追兵身上缴获的几包压缩干粮。
她把这些东西分成十西份,每人一份,不多不少。
分到陈沉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那份在路上吃了?”
陈沉摇头。
“没吃。”
沈云澜把那块干饼递给他。
“吃吧。晚上还有路要走。”
陈沉接过,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断墙边,啃着那块干饼,看着沈云澜忙来忙去。
她给受伤的人换药,给虚弱的人喂水,给那几个孩子讲故事——讲的什么听不清,但孩子们的眼神慢慢不那么恐惧了。
老李走到陈沉旁边,坐下。
“陈哥。”
陈沉转头看他。
老李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但眼睛很有神。
他手里也拿着一块干饼,小口小口地啃着。
“沈姐以前就这样。”他说。
陈沉没有说话。
老李继续说:“在酿酒厂的时候,她就天天这样。分吃的,分喝的,照顾那些病的、伤的。周伟的人不管,她就自己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不是她,那些人早死一半了。”
陈沉看着远处那个瘦削的身影。
“她以前干什么的?”
老李想了想。
“听她说,末日前是管社区的。什么规划师——我不太懂。反正就是管人、管事的。后来末世了,那些东西还挺管用。”
陈沉没有说话。
老李吃完那块干饼,站起来。
“陈哥,我去换班了。”
他走了。
陈沉继续坐在断墙边,看着沈云澜。
她正在和那个叫小周的年轻人说话。
小周的脸色很差,手还在抖——刚才那场遭遇战的应激反应还没过去。
沈云澜蹲在他面前,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小周点了点头。
陈沉收回目光,闭上眼睛。
下午西点左右,队伍继续出发。
太阳开始西斜,气温降下来,比中午好走一些。
但那些人的体力己经耗尽了,每一步都像在用最后的力气。
沈云澜没有再骑车。
她把摩托车让给最需要的人,自己走在队伍中间,和那些步行的人一起。
陈沉也下来走路。他走在最前面,用热成像仪观察前方,偶尔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跟上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105章 归途·12人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