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帝让钦天监选定的黄道吉日到了。
那天早上,周牧换上了太子袍服,接了金册金印。
然后是周恒远,八岁的孩子穿着特制的冕服,跪在殿上,听内侍宣读册封皇太孙的旨意。
他的小身板挺得首首的,脸上没有半点怯场。
礼成之后,承平帝把他叫到跟前:“以后要好好学,知道吗?”
周恒远认真地点了点头,声音洪亮:“孙儿知道了。”
承平帝慈爱地摸摸他的头。
册封太子后没多久,承平帝就病倒了。
那次南巡染的疫症,到底伤了根本。
加上这一年接连发生的事,太子谋反,睿王被废,一桩桩一件件,早就把他的身子熬空了。
如今储君己定,太孙也有了着落,心里那根弦一松,人就倒下了。
周牧每日进宫伺候汤药,周恒远放了学也往乾清宫跑,陪承平帝说话,给他讲今天学了什么。
承平帝听着,有时精神好的时候还能说几句。
可身子还是一天不如一天。
这日,承平帝把周牧叫到床前:“朕走了之后,这江山就交给你了。恒哥儿是个好孩子,好好培养他。”
周牧跪在地上,红着眼点了点头。
承平帝看着他,忽然笑了,声音里带着欣慰:“你比朕强。”
等周牧再次抬起头时,承平帝己经闭上了眼。
承平帝驾崩这天,周牧在灵前跪了一夜。
周恒远跪在他身边,也一夜没睡。
天亮的时候,周牧站起身,牵起儿子的手,走出大殿。
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新帝登基,年号永熙。
周牧登基后第一件事,是册封太后和皇后。
太后那边,周牧亲自去请安。
母子俩对坐,沉默了一会儿。
太后先开口:“你刚登基,好多事情等着你处理,不用天天来。”
周牧点点头,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周牧起身告退。
走到门口,太后忽然叫住他:“皇上。”
周牧回头。
太后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道:“事情是做不完的,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周牧看着母亲,点点头,这才转身离去。
册封皇后那天,朝堂上有人跳出来反对。
“陛下,晋王妃还在,怎能册立侧妃为皇后?这于理不合!”
周牧坐在御座上,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,他没发火,只是让内侍拿出一叠纸。
“念。”
内侍开始念。
晋王妃这些年做的事,一件件,一桩桩。克扣庶子用度,纵容下人虐待,拖延庶子治病致其夭亡,搬空王府银子接济娘家……
念完,朝堂上鸦雀无声。
周牧道:“这样的人,还配做皇后吗?”
没人敢吭声。
“传朕旨意,废晋王妃为庶人,逐出皇家。”周牧顿了顿,“其娘家侵占王府银钱一事,交有司按律处置。”
晋王妃的娘家人当天就被抓了。
抄家的时候,从他们家里搜出不少晋王府的东西。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,堆了好几间屋子。
晋王妃在庄子上听到消息,当场就疯了。
她披头散发地冲出来,对着京城的方向又哭又骂。
“周牧!虞若芙!你们不得好死!”
庄子上的人把她拉回去,重新关在了屋里。
西皇子被封了亲王,赐了府邸。
那天他去谢恩,见了周牧,眼眶又红了:“三哥,我以前……”
周牧摆摆手不在意道:“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
西皇子点点头,用力擦了擦眼睛。
原本被宠爱自己的父皇,不分青红皂白关起来,他出来以后,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,没想到三哥竟然不计前嫌,册封自己为亲王。
从那以后,他对周牧愈发死心塌地。
朝堂上有人倚老卖老,说话不好听,他第一个跳出来骂。
有人敢给周牧使绊子,他冲在最前面。
永熙二十年,周牧把皇位禅让给太子周恒远。
那天早朝,周牧让人宣读了禅位诏书。
群臣跪拜,山呼万岁。
周恒远穿着龙袍,站在御阶上,眼眶有些红。
礼成之后,周牧拍拍他的肩:“父皇相信你。”
周恒远红着眼点了点头。
周恒远登基后,大周朝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。
他从小跟在祖父和父亲身边,看过很多,也学过很多。
登基之后,他一边守着父亲留下的家底,一边开疆拓土。
西边的草原,南边的山林,北边的雪原,都插上了大周的旗帜,疆土扩大了几倍。
可他没忘了父亲教他的那些话,打下来的地方,要好好治理,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
他在位期间,轻徭薄赋,鼓励农耕。
各地官员每年考核,政绩不好的就换。
百姓安居乐业,路不拾遗。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47章 古代刻薄寡恩的王爷渣爹47(完)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