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室的白墙被窗外的夕阳晒得发暖,时间在死寂里一分一秒地淌过。
林辰靠在床沿,指尖无意识地着身份卡的边缘,脑子里反复过着龙五交代的营区布局,还有刘雷的信息。三个月的颠沛流离,他终于站在了济市的地界,离牵挂的人只有一墙之隔,可越是临近,心里的焦躁反倒越沉,压在胸口沉甸甸的。
张生则大部分时间都缩在上铺,要么擦拭随身的战术匕首,要么对着地图写写画画,偶尔抬眼扫过对面的一老一少,眼神里带着军人特有的警惕。
对面的两人更是沉默。老头大多时候都靠着墙坐着,眼神浑浊地盯着地面,偶尔抬手拍拍上铺的床板,低声叮嘱两句;年轻小伙则多半躺着,翻来覆去地折腾,时不时探出头看一眼林辰他们的背包,又很快缩回去,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。
这诡异的安静,一首持续到晚上八点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,隔离楼里的白炽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透过门上的小窗照进来,勉强照亮了房间的角落。林辰和张生分别从背包里拿出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,拧开随身带的瓶装水,塑料瓶拧开的脆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就在林辰撕开饼干包装的瞬间,他清晰地感觉到,对面两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他抬眼扫了过去,老头慌忙移开视线,局促地搓了搓手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;年轻小伙则梗着脖子,明明眼神黏在饼干上,脸上却硬撑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只是攥着床单的手,指节都泛了白。
林辰微微一顿,没说话,继续掰着饼干往嘴里送。末世里,食物就是命,是拿血和命换回来的硬通货,他不是圣母,没道理平白无故接济陌生人。
张生侧过身露出半个身子,看了眼林辰,又扫了眼对面的两人,刚要开口,就被林辰抬脚轻轻踢了下床板。张生立刻收了话,缩回去没再动,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,只剩下饼干咀嚼的细碎声响。
对面的老头看着两人吃完,又把剩下的饼干和水收进背包里,嘴唇动了好几次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拍了拍上铺的床沿,低声道:“算了,早点睡吧,明天下午隔离期就到了,睡着了就不饿了。”
上铺的小伙悻悻地“嘁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,再没了动静。老头却没躺下,依旧侧身坐在床沿,后背靠着墙,眼睛半睁半闭,看似在打盹,实则视线始终落在林辰他们这边,像在给上铺的孩子守夜,像在提防着什么。
林辰和张生也没再多话,林辰和衣躺下,张生则重新摸出了折叠地图,就着床头战术手电微弱的光,借着上铺的遮挡,一点点研究着北上的路线。
晚上九点整,啪的一声轻响,整栋隔离楼的照明灯瞬间熄灭,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,还亮着微弱的红光,勉强在楼道里投下一点光影,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浓稠的黑暗里。
张生手里的手电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,他晃了晃手腕,看了眼战术手表上的时间,收起了地图,却没睡,依旧靠在墙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家在辽省锦市,从济市往北走,走陆路要穿过好几个地级市,城镇密集,尸群和未知的危险数不胜数;走海路从莱州湾绕过去,路程能近一大半,可江城安置营里,王参谋他可是亲口给他们说过的海怪,能硬抗导弹驱逐舰,连军舰都折损了,走海路的风险,半点不比陆路小。
更让他纠结的,是部队的事。从江城出来一路北上,他早就和王参谋断了联系,最后一次通联还是在临海县,之后电台就再也收不到东部统战区的信号了。他是现役军人,按理说该归队,可这末世里,部队在哪、还在不在,都是未知数,更何况,他早就把林辰和队伍里的人当成了过命的兄弟,真要分开,心里又空落落的。
还有马勇,家在吉省化市,比他还往北,俩人搭伴走,好歹有个照应。大不了先陪他回锦市,再陪马勇去化市,等把家里人安顿好,再回来找林队。
跟着林队在一起的这几个月,让他在这个危机西伏的末世无比的踏实,哪怕闯尸潮、遇匪帮,心里也有底。
💬 《平凡人的丧尸末日》— 一坨窝叭叭 著。本章节 第151章隔离室风波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