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。
陈沉坐在废弃农机站的断墙上,看着那台便携式热成像仪的屏幕。
屏幕上的画面在阳光下有些发白,但依然能看清远处的轮廓——那些废弃的建筑、荒芜的田野、以及更远处家园方向的模糊影子。
赵小雅蹲在他旁边,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靴子。
她的靴子上沾满了训练场的灰尘和泥土,还有几处新的划痕——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磕的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陈沉关掉热成像仪,将它装回背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赵小雅站起来,跟着他往回走。
背包比来时更沉。
消音手枪、两条攀爬钩索、热成像仪、两套城市作战服——每一样都是沉甸甸的金属和精密结构。
但陈沉没有放慢脚步,他只是一步一步,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土路,向家园的方向走去。
村口的老槐树出现在前方。传感器的接收器在晨光中稳定地闪着绿灯——没有人来过。
陈沉推开那扇歪斜的大门,走进院子。
温室里的南瓜苗在阳光下微微颤动。
那七株苗又长高了一些,其中两株己经开出了黄色的小花,在绿叶间格外醒目。
老槐树的枯枝还是一动不动。墙头的铁丝刺障泛着冷光。
一切如旧。
陈沉走到堂屋门口,卸下背包,靠着门框滑坐下来。
赵小雅在他旁边坐下,也卸下了自己的背包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看着院子里那片熟悉的景象,听着偶尔传来的鸟叫和风声。
“陈沉。”赵小雅忽然开口。
陈沉转头看着她。
“你手臂上那道——什么时候伤的?”
陈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。衣袖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,是被电击枪擦过时留下的。
他撩起袖子,下面是一道红肿的灼伤,边缘己经开始起泡。
“训练场里。”他说,“没事。”
赵小雅没有说话。她站起身,走进堂屋,端着一盆热水出来,放在他脚边。然后又去拿急救包。
她蹲在他面前,开始处理那道灼伤。
药水渗进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陈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赵小雅的手很稳。清创,消毒,上药,包扎。她做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认真。
处理完手臂上的伤,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还有吗?”
陈沉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赵小雅点点头。她将用过的纱布收好,端着那盆血水走到院子角落,倒掉,然后洗干净手,走回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陈沉站起身,走到背包旁边,开始往外拿东西。
消音手枪。战术攀爬钩索。热成像仪。城市作战服。
他一件一件摆在老槐树下,像陈列战利品。
赵小雅蹲在旁边,一件一件看。
那支消音手枪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枪身比普通手枪长,消音器是不可拆卸的一体结构,枪管上有细密的散热纹。
陈沉拿起枪,卸下弹匣,检查了一下,然后重新装上,放在一边。
“十五发子弹。”他说,“用掉了三发。还剩十二发。”
赵小雅点头。
两条攀爬钩索,金属钩爪折叠起来,只有巴掌大小。
陈沉展开一条,那钩爪弹开,西根锋利的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绳索是高强度尼龙,可以承重两百公斤。
“这个,”他说,“爬墙用的。也可以当武器。”
赵小雅接过一条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怎么用?”
陈沉示范了一下。握住手柄,甩动钩索,那钩爪飞出去,准确地勾住了老槐树的一根枯枝。他拉了拉,确认牢固,然后顺着绳索往上爬了两步,又滑下来。
“就这样。”
赵小雅看着那根枯枝,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练过?”
陈沉点头。
热成像仪是最后拿出来的。
比巴掌略大,有一块清晰的屏幕,几个按钮。
陈沉打开电源,屏幕亮起,显示出院子里的画面——老槐树是暗的,赵小雅是亮的,那盆热水还有余温,在屏幕上泛着红色的光。
赵小雅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热的?”
陈沉点头。
“人和动物有体温,在黑暗里能看到。晚上用这个,没人能躲。”
赵小雅看着屏幕上那个亮红色的人影——那是她自己。
“那我也能看到你?”
“能。”
赵小雅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陈沉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收回背包。
赵小雅看着他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”
陈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今天晚上。”
赵小雅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轻声问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陈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那扇歪斜的大门,看着门外那片荒野,看着更远处那些模糊的山影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94章 归来与交代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