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很浓。
陈沉坐在废弃农机站的断墙上,看着赵小雅。
她的耳朵还在流血,顺着脸颊淌下来,滴在衣领上,己经洇湿了一大片。
她似乎没有察觉,只是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想说话,但耳朵里的蜂鸣太响了,震得他头疼。他张了张嘴,发出声音,但自己都听不清。
赵小雅抬起头,看着他。嘴唇动了动。
他读懂了那口型:“你流血了。”
陈沉低头。手臂上那三道抓痕还在渗血,不算深,但也不浅。
左腿的裤腿被撕裂了一块,露出一道撞伤—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磕的,整片淤青,己经开始发紫。
他朝赵小雅摆摆手,意思是“没事”。
赵小雅没理他。她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,然后走到他面前,蹲下,开始翻他腰间的急救包。
她的手还在抖。翻东西的动作很慢,但很认真。
陈沉看着她。
十六岁。刚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,耳朵还在流血,身上全是灰和汗,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但她蹲在他面前,给他找绷带。
他伸手按住她的手。
赵小雅抬起头。
陈沉指了指她的耳朵,又指了指自己,然后做了一个“等等”的手势。
先回去。回去再说。
赵小雅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。
两人站起身,开始往回走。
雾气里看不清路,只能凭着记忆一步一步挪。
陈沉的左腿每走一步都疼,但他咬着牙,没有停。
赵小雅走在他旁边,时不时扶他一把。
她的听力还没恢复,听不到他走路的声音,但她能看到他每一次皱眉。
村口的老槐树出现在前方。
传感器接收器在晨雾中稳定地闪着绿灯——没有人来过。
他们推开那扇歪斜的大门,走进院子。
温室里的南瓜苗在雾中微微颤动。
那七株苗又长高了一些,叶片更绿,茎也更粗了。老槐树的枯枝一动不动。墙头的铁丝刺障泛着冷光。
一切如旧。
陈沉走到堂屋门口,卸下背包,靠着门框滑坐下来。
赵小雅在他旁边坐下,也卸下了背包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赵小雅站起身,走进堂屋。她端着一盆热水出来,放在陈沉脚边,然后又去拿急救包。
她的耳朵还在流血,但她没有给自己处理。她只是蹲在陈沉面前,开始给他清洗手臂上的抓痕。
陈沉看着她。
药水渗进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赵小雅的手还在抖,但动作很稳。清创,消毒,上药,包扎。三道抓痕,她处理了足足五分钟。
处理完,她抬起头,看着陈沉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陈沉读懂了那口型:“你的腿。”
陈沉摇头,指了指她的耳朵。
赵小雅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。手指上沾满了血。
她看着那血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低下头,开始给自己处理。
动作很轻,很慢。她用药棉擦拭耳廓上的血,用棉签轻轻清理耳道口——不敢伸进去,只是擦掉流出来的那些。
陈沉看着她。
等她处理完,陈沉开口。
“能听见吗?”他尽量放慢语速,让口型清晰。
赵小雅盯着他的嘴,然后摇头。
“只有嗡嗡的。”
陈沉点头。
“明天会好。”他说,“爆炸震的。休息两天就能恢复。”
赵小雅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赵小雅忽然指了指那三个背包——一个陈沉的,一个她的,还有一个是从研究所带回来的物资包。
“东西,”她说,“都在吗?”
陈沉这才想起背包。
他拖过那个物资包,拉开拉链。
三个银白色的金属箱,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
还有那个没有标签的小盒子。
他一一拿出来,摆在老槐树下。
第一个箱子,撬开。一排排细小的试管,装着透明的液体,贴着编号标签。极端环境基因样本。
第二个箱子,撬开。厚厚一叠文件,装在防水袋里。还有几个密封的玻璃瓶,装着粉末。抗毒血清配方。
第三个箱子,撬开。一支注射器,银白色的金属外壳,细长的针头,针管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。极端环境适应基因药剂,实验型。
陈沉看着那支金色的药剂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拿起那个没有标签的小盒子。
盒子不大,比巴掌略大,金属材质,很轻。没有锁,轻轻一掀就开了。
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,和一个U盘。
陈沉拿起笔记本,翻开。
第一页,是一行手写的字:
【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,说明我己经不在了。我是这个研究所的副所长,李维民。这些,是我最后能留下的东西。】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82章 U盘与赵小雅的身世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