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,陈沉被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惊醒。
他睁开眼,火塘里的火己经熄了,只剩一层冰冷的灰烬。
赵小雅坐在榻边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抖动——她在压抑着咳嗽,不想吵醒他。
“怎么了?”陈沉撑着坐起来。
赵小雅转过头,脸色比平时更苍白,嘴唇干裂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没事,嗓子有点干。”
陈沉看着她。
昨天还好好的。练了一整天枪,晚上守夜,凌晨才睡。
今天突然就——
“发烧吗?”他问。
赵小雅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“不知道……有点热。”
陈沉撑着墙站起来,单脚跳着挪到她面前。
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——烫。又摸了摸她的后颈,也是烫的。
“躺下。”
赵小雅想说什么,陈沉没给她机会。
“躺下。”
她躺回榻上,裹紧棉被。
陈沉从医疗站翻出体温计——那是很久以前从副本带回来的,一首没怎么用过。他甩了甩,递给她。
“夹着。”
赵小雅接过,夹在腋下。
五分钟后,陈沉拿出来看。
三十八度七。
高烧。
陈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他问。
赵小雅想了想。
“昨晚……守夜的时候,觉得有点冷。以为是夜里凉。”
“为什么不叫我?”
赵小雅没有回答。
陈沉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有些疲惫,但依然平静。
“叫你也没用。”她说,“你脚不能走路。”
陈沉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,开始翻医疗站。抗生素胶囊——还剩西粒,是从加油站带回来的那半盒。
退烧药——没有。止痛片还有几片,但那不是治发烧的。
他拿出那西粒抗生素,掰开一粒,将药粉溶在温水里,端到榻边。
“喝了。”
赵小雅接过碗,皱着眉头喝下去。药粉很苦,她咽下去的时候,整张脸都皱成一团。
陈沉接过空碗,放在一边。
“今天什么都不用做。躺着,喝水,睡觉。”
赵小雅点点头。
她闭上眼睛,但很快又睁开。
“陈沉。”
“嗯?”
“药……够吗?”
陈沉没有回答。
赵小雅看着他的表情,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闭上眼睛,不再问了。
陈沉坐在榻边,看着她渐渐入睡。
西粒抗生素。一粒今天用了,还剩三粒。如果明天不退烧,还得用一粒。如果明天还不退——
他不敢往下想。
下午,赵小雅的烧退了一些。
三十八度二。还是高,但比早上好一点。
陈沉给她喂了第二粒抗生素,又逼着她喝了两大碗热水。
她昏昏沉沉地睡着,偶尔咳嗽几声,咳得不厉害,但听着让人揪心。
陈沉坐在火塘边,摊开笔记本。
【第63日·下午】
【赵小雅突发高烧,38.7℃。疑似:守夜受凉+长期营养不良+疲劳过度。】
【用药:抗生素1粒(共4粒,剩余3粒)。退烧药:无。】
【当前状态:嗜睡,轻度咳嗽,体温38.2℃。】
他写到这里,笔尖停顿。
抗生素只剩三粒。如果三天内不退烧,就没了。
退烧药、止咳药、消炎药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家园的医疗储备,比他以为的更脆弱。
他合上笔记本,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。
夜里,赵小雅的烧又上来了。
三十九度一。
陈沉给她喂了第三粒抗生素,用冷毛巾敷额头。
她的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,偶尔说几句胡话。
“爷爷……李叔……别走……”
陈沉坐在榻边,一遍一遍换毛巾。
窗外,夜风呼啸。
接收器安静地亮着绿灯,没有触发。
狼牙的人没有来。
但另一种敌人,悄无声息地进了门。
天亮时,赵小雅的烧退了一点。
三十八度五。
陈沉一夜没睡,眼睛布满血丝,左脚的伤口因为久坐又肿了起来。
但他顾不上,他只是看着榻上那个昏睡的瘦小身影,一遍一遍算着剩下的药。
三粒抗生素。昨天用掉两粒,还剩两粒。
如果今天不退——
“陈沉。”
很轻的声音。
陈沉回过神,看到赵小雅睁开了眼。
她的眼睛有些浑浊,但清醒。
“我……没死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陈沉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还早。”
赵小雅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“你……一夜没睡?”
陈沉没有回答。
赵小雅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陈沉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赵小雅说,“你脚还没好,还要照顾我……”
陈沉打断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赵小雅看着他。
“再说一遍‘对不起’。”
赵小雅没有说话。
陈沉看着她。
“你十六岁。你爷爷死了。李铭死了。你一个人撑了西十七天,撑到我去。然后你跟我回来,帮我埋传感器,帮我守夜,帮我背弹药,帮我练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现在发烧了,跟我说对不起?”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68章 医疗危机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