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影完全走出了门后的阴影。

它曾经是个人类，男性，穿着便利店员工的蓝色条纹衬衫，但此刻那衬衫己经污秽不堪，浸透了深褐色的污渍。它的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，布满暗色的瘀斑和溃烂的伤口。头颅低垂着，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，仿佛颈椎己经断裂。

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动作。它不是在走，而是在“拖行”。左腿似乎受了重伤，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，脚掌几乎不沾地，全靠右腿和双手偶尔扒拉货架来挪动身体。每一次移动，都会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、皮肉与地面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
这就是“蹒跚者”。

它似乎被刚才易拉罐的声音吸引，但又不太确定方向，那颗低垂的头颅缓慢地左右转动着，灰白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茫然地滚动，最终，定格在了陈沉藏身的货架方向。

“嗬……”

它张开了嘴，露出残缺不全、染着黑红色污渍的牙齿，发出一声含糊的嘶吼。涎水从嘴角淌下，拉成长长的丝线。

然后，它开始朝这边移动。速度确实不快，甚至比普通人走路还慢，但那种坚定不移、对活物气息的执着，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
陈沉没有动。他伏在货架后，呼吸压到最低，眼睛紧紧锁定目标，大脑在飞速计算。

距离：约八米。

障碍：中间有两排较低的货架，可以阻挡或绕行。

武器：顶门棍（长，可保持距离），柴刀（短，需近身）。

对方弱点：头部，脊柱。行动迟缓。

一个简单的计划瞬间成型。

他等蹒跚者又靠近了两米，进入一个相对开阔、两侧都有货架通道的区域时，猛地从藏身处站起，同时用力将旁边货架上一个空纸箱推倒在地！

“哗啦！”

纸箱落地发出不小的声响。

蹒跚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，嘶吼一声，加速（相对它而言）朝着声音来源——也就是陈沉现在站立的位置——挪来。

陈沉却己经悄然后退几步，绕到了旁边另一排货架的后面。他移动得很轻，很快。

蹒跚者拖着残腿，笨拙地绕过低矮的货架，来到纸箱落地的位置，却发现空无一物。它困惑地原地转了小半圈，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。

就是现在！

陈沉从它侧后方的货架通道猛地冲出！双手紧握顶门棍，将全身的力量和速度灌注于手臂和腰腹，棍头包铁的部位划破沉闷的空气，带着一股恶风，狠狠横扫向蹒跚者的膝盖后方！

他选择了先废掉它相对完好的右腿！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！

蹒跚者的右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前弯折，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（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痛觉的话），整个身体失去平衡，向前扑倒，重重摔在肮脏的地面上！

但它并没有失去行动力！倒地的瞬间，那双灰败的手就疯狂地抓挠地面，拖着上半身，依旧执着地向陈沉所在的方向爬来，嘴巴大张着，试图撕咬任何靠近的东西。

陈沉面色冷峻，一步上前，避开它胡乱挥舞的手臂，双手倒转顶门棍，将包铁的棍头高高举起，对准它后颈与头骨连接的位置——

用尽全力，猛砸下去！

“噗！”

闷响。不是敲碎西瓜那种清脆，更像是砸烂一个装满湿泥的袋子。

蹒跚者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，抓挠的动作停滞了。灰白的眼珠猛地凸出，然后迅速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，变得如同两颗浑浊的玻璃球。

它不动了。

陈沉保持着下砸的姿势，喘了两口粗气。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麻，虎口被震得生疼。鼻腔里充斥着更加浓烈的铁锈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。

他迅速后退两步，依旧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尸体。等了十几秒，确认它彻底不再动弹，才稍稍放松。

第一次击杀。

没有想象中的反胃或恐慌，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冷静，以及一丝细微的、对自身力量的确认。末日，己经将他某些部分变得不同了。

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，先检查了一下顶门棍。棍头的铁皮有些凹陷，沾满了红白相间的污秽。他皱了皱眉，在旁边一个还算干净的货架布帘上用力蹭了蹭，勉强擦去大部分。

然后，他看向收银台。

系统的提示还在。他快步走过去，蹲下身查看收银台下方。果然，有一个带锁的金属抽屉，锁是普通的小挂锁。

💬 《末世降临，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5章 第一次抉择：进还是不进 由 星云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