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云层时,陈沉站在了家园那扇依旧歪斜的临时大门前。
身后,是历经血火、正在缓慢愈合的院落。
新加固的东北角围墙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与周围斑驳的夯土墙形成鲜明对比,像一块嵌入血肉的铁甲。
院内清理过的地面还残留着无法彻底抹去的深色痕迹,但至少不再有刺鼻的血腥。
堂屋的炊烟刚刚熄灭,火塘的余温还能维持一段时间。
身前,是通往村外、覆满脏污积雪和碎石的土路。
更远处,荒芜的田野、倒塌的电线杆、以及天际线下模糊的废墟轮廓,构成一片死寂而陌生的图景。
寒风卷过,扬起地面的雪沫和尘土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他调整了一下肩上沉重的背包带。
背包是精心准备的远征行囊,里面塞满了高热量压缩干粮、肉干、净水片、急救包(包含一剂宝贵的伤势稳定剂)、备用衣物、绳索、工具、以及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地图和信件。
腰间挂着复合弩,弩箭壶里整整齐齐插着三十支箭(包括修复的和新制作的)。
柴刀用皮绳固定在背包侧面,触手可及。
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小腿绑带上。
胸前挂着改造过的简易信号收发装置(基于收音机),此刻沉默着。
左肩的伤口己经结痂,动作时仍有牵拉感,但不再有撕裂的疼痛。
“坚韧”特质让他的恢复速度超出了预期,也给了他踏上这条路的底气。
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堂屋门关着。窗户用木板从内侧加固。
院落里,他利用新获得的“简易预警绊雷”设计图,以及部分库存材料,在关键路径和围墙缺口内侧布置了几个最简单的绊发警报装置——不是杀伤性地雷,而是连接着空罐、铃铛和少量火药的预警器。
一旦被触发,会发出巨大的声响,足以惊醒……如果有人在的话。
可惜,此刻家园只有他一人。
他还设置了几个延时机关。
比如,如果连续三天没有人为火塘添柴,某个预设的、连通着最后几块木柴的简易杠杆会落下,点燃一小堆浸了油脂的引火物,让堂屋保持最低限度的温度,防止水管冻裂,也制造一种“有人”的假象。
很粗糙,但聊胜于无。
能做的,都做了。
这不是永别,但他清楚,荒野不会怜悯任何一丝侥幸。
每一次离开相对安全的堡垒,都可能成为诀别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而干燥的空气,将心中最后一丝留恋和犹豫压入心底。
转身,迈步。
靴子踩上村外的冻土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
他沿着记忆中地图上的方向,调整了一下胸前简易指南针的方位,向东,踏入了那片被冰雪和死亡覆盖的旷野。
【远征记录开启。】
【当前目标:山区求救信号源(预估首线距离22公里)。】
【状态监测中……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简洁而客观,像是一个无声的同伴。
最初的几公里,是相对熟悉的区域。
他沿着废弃的乡间公路边缘行进,避开路面中央可能隐藏的裂隙和覆冰。
公路两旁是荒废的农田,积雪下露出枯死的庄稼茬和干硬的泥土。
远处偶尔能看到坍塌的农舍,黑洞洞的窗口像失去眼珠的眼眶,沉默地注视着他这个孤独的行者。
风很大,从侧面吹来,卷起雪粒抽打在脸上,生疼。
他拉紧了防寒面罩,只露出一双锐利而警惕的眼睛,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。
耳朵尽力捕捉着风啸之外的任何异响。
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在离开家园视觉范围后,便悄然漫上心头。
之前即使一个人在家,院墙之内总归是一个“领域”,一种由自己掌控的空间。
而此刻,天地广阔,危机西伏,他如同一粒尘埃,暴露在无遮无拦的荒原上。
每一步,都只能依靠自己。
他刻意调整着呼吸和步伐节奏,保存体力。
背包很沉,估计超过二十公斤。
左肩的旧伤在持续负重下开始发出酸胀的抗议,他不得不时常换肩,或者短暂停下休息。
中午时分,他离开了最后一段尚有道路痕迹的区域,彻底进入了地图上标记的“相对平坦荒野”。
这里的地形更加破碎,沟壑纵横,被积雪掩盖后形成了无数潜在的陷阱。
他不得不更加小心,用一根探路的木棍,谨慎地测试前方的雪地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47章 启程·荒野孤影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