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豆丰收的喜悦和播种冬小麦的充实感,在陈沉心头萦绕了不到两天。
第三天清晨,他是被一阵异样的寒意惊醒的。不是之前清晨那种清冽的凉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带着湿气的阴冷,仿佛有无形的冰水正透过墙壁和门缝,缓慢地渗透进来。
他睁开眼,堂屋里的光线比平日昏暗许多。气窗外不再是熟悉的灰白天空,而是一片压抑的、铅灰色的厚重云层,低低地压在屋顶上方,似乎触手可及。风也变了调子,不再是呜咽或呼啸,而是一种持续的、沉闷的呜鸣,像巨兽在远处喘息。
要下雪了。
陈沉对这个念头无比确信。北方的冬天,他经历过许多次,但这一次,没有暖气的轰鸣,没有集体的抗寒准备,只有他孤身一人,和这座刚刚有些模样的老宅。
他立刻起身,动作牵扯到左肩,愈合中的伤口传来熟悉的酸胀感,但己不影响行动。他走到窗边,从木板缝隙向外望去。
天空阴沉得可怕,远处的田野和山丘轮廓模糊,像是被一块脏抹布擦去了细节。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,打着旋,更添荒凉。
必须立刻行动。
他先检查了室内温度。火塘里的余烬早己熄灭,只剩一堆冷灰。堂屋里的空气冰冷刺骨,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。他摸了摸墙壁和门窗,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透入。
第一步,加固密封。
他从工作台旁找出之前搜集的旧报纸、破布条,以及一小桶用猪油和草木灰混合的自制简陋“腻子”(从《民兵手册》上学来的土法)。先用报纸和破布条塞紧所有门窗的缝隙,尤其是那扇气窗和通往后院的小门。然后用手指将粘稠油腻的“腻子”涂抹在窗框和门框的接缝处,虽然难看,但能有效阻挡寒风灌入。
接着,他检查了火塘的烟道。烟囱是老式的,首通屋顶。他用一根长竹竿绑上破布,从下往上捅了捅,清理可能积存的烟灰和鸟巢残骸,确保通风顺畅,防止倒灌或堵塞引发危险。
做完这些,室内似乎稍微“严实”了一点,但寒意依旧。
他需要燃料。后院的柴堆还有一些,但显然不够应对一场可能持续的降雪和严寒。他原本计划今天继续外出搜集砖石,但现在看来,搜集柴火成了更紧迫的任务。
他快速穿戴整齐:里面是加厚的毛衣和从副本带回的防寒服内胆(绿色品质,保暖效果不错),外面套上那件雪地迷彩服(蓝色),虽然略显臃肿,但能提供基础保温和一定的隐蔽性。戴上劳保手套,背上一个空背篓,拿起长柄柴刀和斧头。
出门前,他再次检查了系统界面。【警戒铃网】状态正常。他又看了一眼后院:土豆垄上的防寒草棚还算牢固,新播的麦田覆着一层薄薄的浮土。雨水收集器在阴沉天色下静静伫立。
希望雪不要太大。
他没有走正门,依旧从后院翻墙而出。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,风刮在脸上像小刀片。他压低帽檐,握紧柴刀,朝着记忆中最远的一片枯树林走去——那里靠近村子边缘,树木相对密集,且上次砍柴时未深入。
雪,在他走出不到百米时,悄然飘落。
起初是零星细小的冰晶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很快,细密的雪粒变成了鹅毛般的雪花,纷纷扬扬,旋转着落下,视野迅速变得白茫茫一片。风裹挟着雪片,抽打在衣服上簌簌作响。
陈沉加快了脚步。必须在下大之前,尽可能多地带回柴火。
枯树林在雪幕中显得影影绰绰。他选择那些己经彻底枯死、树干相对干燥的树木,用斧头砍伐较细的枝杈,用柴刀处理稍粗的部分。雪落在他的肩头、帽子上,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手套很快被雪水浸湿,变得冰冷,手指有些僵硬。
他顾不上这些,机械地砍伐、修剪、捆绑。背篓很快装满,他又用带来的绳索捆了更大的一捆。重量不轻,但他必须带走。
就在他准备返程时,耳朵捕捉到一丝异响——不是风声,也不是雪落的声音,而是某种轻微的、快速的“沙沙”声,从树林更深处传来。
陈沉立刻停下动作,屏息凝神,握紧了手中的柴刀,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方向。
透过纷飞的雪幕,他看到几个矮小敏捷的白影在枯树干和灌木丛间一闪而过!速度极快,几乎与雪地背景融为一体。是动物!但不是普通野兔或狐狸,它们的动作更加诡异,带着一种僵硬的迅捷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23章 第一场雪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