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击炮的第二发炮弹落下来的时候,陈沉正蹲在东侧围墙后面检查弹药箱。
他听到那声尖锐的哨音——从头顶往下坠的声音,像有什么东西在撕开空气。他本能地扑倒,双手抱住头。
“轰——”
泥土和碎石砸在他背上,瓦片从屋顶上滑下来,碎在他脚边。
他抬起头,东侧围墙被炸开一道口子,砖石散了一地,缺口边缘参差不齐,像被什么巨兽咬了一口。
东侧炮塔歪了,底座还连着,但炮管垂下来,瞄准系统的指示灯灭了。陈沉爬起来,冲过去。
炮塔外壳上嵌着几块弹片,控制模块的屏幕碎了,但里面的线路还露着,没烧焦。
“还能修吗?”老李拄着木棍跑过来,腿一瘸一拐的,但没停。陈沉没回答,蹲下来拆开面板看了一眼。
线没断,只是松了。模块外壳裂了,但里面没坏。
他拧紧接口,把面板扣回去。指示灯闪了一下,又灭了。
他又拧了一遍,指示灯亮了,红色的,稳定的。
第三发炮弹落下来,这次更近。炸点在围墙外面,气浪从缺口灌进来,把沙袋掀翻了好几个。
老李被推得踉跄了一步,扶着墙才站稳。陈沉蹲在炮塔旁边,等气浪过去,站起来往缺口跑。
缺口有一米多宽,边缘的砖还在往下掉。老李跟过来,把手里的木板递给他。
陈沉接过来,横在缺口上,老李用锤子砸钉子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木板裂了一条缝,但没断。大刘和小陈搬着沙袋跑过来,一个接一个码在木板后面。
沙袋很沉,大刘的肩膀上全是汗,小陈的手在抖,但没停。
“迫击炮在调整角度。”小周的声音从瞭望哨上传来,又尖又急,“下一发可能首接打缺口!”
陈沉抬头看。远处,那几个蹲在迫击炮旁边的人正在搬炮弹,炮管在慢慢转动。
他看了一眼老李,老李也看着他。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
枪声从北边传来。不是炮塔的声音,是步枪。
陈沉转身往北跑,跑了两步,听到身后一声闷响——不是炮弹,是人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他回头,看到复兴军的步兵正在冲锋。
他们从东边的干沟里翻出来,弯着腰,端着枪,往缺口这边跑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己经越过绊索的位置了。
然后他碰到了绳子。
麻绷得太紧,他脚下一绊,整个人往前栽,脸砸在地上,枪甩出去老远。
后面的人没停,绕过他继续跑。然后第二个被绊倒了,第三个也被绊倒了。
有一个摔得狠,趴在地上起不来,抱着腿嚎。
有一个爬起来,跑了两步,踩进陷坑——枯枝断了,他整个人掉下去,坑底的木桩戳进小腿,嚎了一声就不嚎了,只喘气。
冲锋的阵型乱了。跑在前面的倒了,后面的想绕,又绊到别的绳子。
有人停下来扶伤员,有人继续往前冲。北侧炮塔响了。
炮塔转过来,对准那些还在往前跑的人,“砰砰砰”连发。子弹打在地上,溅起一蓬蓬土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被打中大腿,摔倒了。后面的蹲下来,举枪还击。
子弹打在炮塔外壳上,叮叮当当响,留不下痕迹。
疤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听不清喊什么,但那些步兵开始往回跑。
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。有人拖着伤员,有人丢了枪,有人跑了两步又摔倒,爬起来继续跑。
绊索又绊倒了几个,陷坑又吞了一个,但没人管他们了。
北侧炮塔又响了几声,打倒最后面那几个,然后停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只有人的喘气声,和远处伤兵的呻吟。
系统提示音在陈沉视野里亮起,金色的字,一笔一划都很清楚:
【第一波进攻击退。奖励:500货币。紧急维修包×1。阔刀地雷×3。】
余额从580变成1080。柴房门口多了几个木箱,方方正正,摞在一起。
陈沉走到东侧炮塔旁边,打开刚到的紧急维修包。
里面是一卷绝缘胶带、一管密封胶、几根备用保险丝,还有一小瓶润滑油。
他用胶带把裂开的外壳缠紧,涂上密封胶防潮,换了保险丝,上了油。
炮塔转了一圈,瞄准系统的指示灯亮了,红色的,稳稳的。
他走到缺口处,把那三枚阔刀地雷从木箱里取出来。
地雷是灰绿色的,扁扁的,比巴掌大一点。
正面是弧形的,背面平,有一排字母,他看不懂。
侧面有个插销,拔掉就能用。老李蹲在旁边看。“埋哪儿?”
陈沉看了看缺口外面的地形。正面是一片开阔地,没什么遮挡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198章 炮火之下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