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天阴得像口倒扣的锅。
陈沉坐在老宅后院的门槛上,低着头,专注地磨着一把柴刀。
青灰色的磨刀石上洒了水,刀刃刮过石面,发出规律而枯燥的“沙沙”声。空气里有股雨前特有的土腥味,混着院子里那两垄青菜散发的淡淡清气。远处田埂上,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。
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乡下没什么不同。
除了……这天色。
他停下手,抬头望了望天。厚重的铅云压得极低,明明是下午,光线却昏暗得如同黄昏。这不是普通的阴天,云层深处偶尔闪过一抹不正常的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渗进了棉絮里。
从昨天开始,就是这样。
手机信号断断续续,最后彻底没了格。村里的广播喇叭滋啦了一上午,只反复播着一句含混不清的“请注意防范……”,后面的话像是被人掐断了脖子。邻居老王家的狗,从昨晚叫到现在,声音越来越哑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狂躁。
陈沉收回目光,继续磨刀。
刀是老爷子留下的老物件,钢口一般,但胜在厚实。他退伍回来刚三天,收拾老宅时从柴房角落里翻出来的。刀刃锈得厉害,他磨了小半个下午,才渐渐露出下面灰白的刃线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手上的动作稳而均匀,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头里的节奏。三年侦察兵,一年因伤转后勤,最后带着一笔不算丰厚的退役金和一身旧伤回到这个出生的小村子。父母早逝,老宅空置多年,他本想在这里歇一阵,理理思绪,想想以后干点什么。
没想到,刚回来,天就变了。
“滋滋……咔……”
屋里那台老式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音。陈沉动作一顿,侧耳倾听。
电流音持续了几秒,猛地被一个急促、失真的男声取代:
“……紧急播报!全国范围内爆发不明原因群体性狂暴事件!感染者呈现强烈攻击性,疑似通过体液传播!请所有市民立刻寻找安全场所封闭门窗,避免与任何行为异常者接触!重复,这不是演习!立刻寻找安全场所……”
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快,几乎是在嘶吼。
紧接着,“嘭”一声闷响,像是播音员被什么撞倒了,收音机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撞击声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非人的、充满粘稠恶意的低吼透过喇叭炸开。
随后,“啪”一声脆响,广播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陈沉缓缓放下柴刀,站起身。膝盖传来熟悉的、阴雨天特有的酸胀感,那是以前训练时落下的旧伤。他没管,几步跨进堂屋。
收音机的红灯还亮着,但无论怎么调频,都只有一片空白噪音。那种纯粹的、毫无内容的“沙沙”声,比刚才的紧急广播更让人心头发毛。
他关掉收音机,走到窗边,撩起一角旧窗帘,向外看去。
村道空空荡荡。平时这个点,该有放学的孩子嬉闹,有扛着锄头回家的老人。现在什么都没有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,打着旋儿掠过。
太安静了。
不对。
陈沉的目光锁定了斜对面老王家的院门。那扇刷着绿漆的铁门,开了一条缝。
老王是个独居的鳏夫,儿子在城里打工,人有点邋遢,但性格不错,昨天还隔着院子给陈沉扔过两个自家树上的梨。他有个习惯,只要在家,院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,说是防野狗。
现在,门却开着。
而且,院子里好像有个人影,背对着这边,站在那棵梨树下,一动不动。
是老王?
陈沉眯起眼。距离有点远,看不太清细节,但那姿势……很怪。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歪着,肩膀耸起,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似乎蜷缩着。
像是在……听着什么?或者闻着什么?
就在这时,那人影,或者说老王,极其缓慢地、一格一格地,转过了身。
陈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隔着几十米,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,但能清晰地看到,老王的脸朝向了他这边。然后,抬起了一只手臂,首挺挺地,指向他老宅的方向。
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一种冰冷的警觉瞬间窜上陈沉的脊背。不是恐惧,是长期训练和实战浸泡出来的、对危险最本能的反应。他轻轻放下窗帘,退后两步,动作快而无声。
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刚才广播里的关键词:不明原因、狂暴、攻击性、体液传播、封闭门窗。
💬 《末世降临,我觉醒搜打撤系统》— 泽国皇宫的宋戴公 著。本章节 第1章 退伍第三天,丧尸来了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