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昼夜兼程,风尘仆仆,林远终于踏入了倚翠阁所在的这座江南小城。
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隐约的脂粉香,与他记忆中离开时似乎并无不同,却又处处透着陌生。
在客栈安顿时,他故作随意地向殷勤的店小二打听:“小二哥,我初来贵宝地,听闻此地人杰地灵,可有什么特别的……风流宝地?” 他递过一角银子,语气暧昧。
店小二掂了掂钱,顿时眉开眼笑。
他凑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客官您可问对人了!咱们这儿啊,最有名的当属‘倚翠阁’,尤其是‘倚翠阁’里的如玉姑娘,那可不是一般的头牌能比。”
林远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装作感兴趣地抬起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这如玉姑娘啊,原是咱们阁里妈妈花了大心血培养的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模样更是……啧啧,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!妈妈本指望靠她压过别家一头。” 说到这,店小二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惋惜。
“可谁曾想,三年前,不知怎的,竟不明不白有了身孕!妈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逼问那个男人是谁,她却死活不肯说;逼她落胎,嗬,您猜怎么着?这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,竟以死相逼,硬是保下了孩子!”
林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
他适时地露出惊诧又好奇的表情:“竟有如此刚烈的女子?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,生了个男孩。妈妈本想用孩子拿捏她,逼她接客。如玉姑娘倒是答应接客了,可有一条规矩,卖艺不卖身!任妈妈打骂逼迫,就是不肯破例。听说啊……”
店小二声音更低了,“有个外地来的富商老爷想来硬的,如玉姑娘竟抄起剪刀……唉,可惜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,留下了一道疤。妈妈在她身上投了那么多本钱,哪舍得真让她寻死?只能依了她。”
林远喉头有些发干,勉强问道:“那……如今?”
“因祸得福呗!” 店小二语气兴奋,“这事传开后,城里那些自诩风雅的文人老爷、公子哥儿,反倒更追捧她了,觉得她性子刚烈,非同一般烟花女子,慕名而来点她弹琴唱曲、吟诗作对的,价格反而水涨船高。如今也是咱们这儿有名的清倌人了。”
林远谢过小二,回到客房,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摸了摸怀中贴身藏着的荷包,那是三年前柳如玉亲手所绣,上面鸳鸯戏水的图案己有些褪色。
当天傍晚,华灯初上,倚翠阁重新开始喧闹起来。
林远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衫,稍作伪装,确保不会被人轻易认出,这才踏入了那片旖旎之地。
阁内莺声燕语,香气扑鼻。
林远找到老鸨,首截了当道:“妈妈,听说你们阁里的如玉姑娘琴艺一绝,在下慕名而来,想请姑娘一叙。”
老鸨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普通,其貌不扬的青年,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视。
她帕子一甩,敷衍道:“哎哟,这位客官,真是不巧,如玉姑娘今儿己有约了,不如我给您介绍其他姑娘?我们这儿的春桃、秋月也是极好的……”
林远不等她说完,从袖中拿出一枚沉甸甸的金锭,放在了旁边的案几上。
“在下远道而来,只为聆听如玉姑娘仙音,还请妈妈行个方便。”
金光一闪,老鸨的眼睛立刻亮了,脸上堆起无比热情的笑容,迅速将金锭收拢入袖,语气瞬间转了十八弯:“哎哟!瞧我这记性!如玉姑娘方才还说今儿个贵客临时有事来不了了,大爷您快里边请,上好的雅间给您备着!我这就去叫如玉过来伺候您!”
她扭着腰肢,亲自将林远引至二楼一间清净的厢房,吩咐丫鬟速去备酒菜,又对着门外喊道:“快去请如玉姑娘,就说有贵客点名见她,让她好生打扮了快来!”
说罢,对着林远谄媚一笑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房门一关,外间的丝竹喧闹顿时隔了一层,变得朦胧。
房间内红烛高照,熏香淡淡,却让林远感到一阵窒息的紧张。
他下意识又摸了摸怀中的旧荷包,心跳如擂鼓。
三年多的分离,物是人非,她会恨他吗?还有那个孩子……
与此同时,在后院一间略显简陋的屋子里,柳如玉正将一块糕点递给一个瘦小的男孩。
男孩约莫三西岁,衣衫虽旧但干净,正狼吞虎咽地吃着,小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神色。
“慢点吃,宴儿。” 柳如玉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,用手帕轻轻拭去他嘴角的碎屑,“这些都是你的,没人跟你抢。告诉娘,是不是阿大、阿福他们,又抢你的饭食了?”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3章 古代薄情寡义的书生渣爹3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