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，方云舟还在睡梦中，就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了。

他睁开眼，就看见一张圆圆的小脸凑在面前，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，正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鼻子。

“爸爸，起床啦！”

方云舟愣了一秒，随即一把抱住女儿，把她捞进被窝里，逗得她咯咯首笑。

“爸爸是大懒虫！太阳都晒屁股啦！”

“谁说的？爸爸其实是装睡的，我早就醒了。”方云舟坚决不承认。

“骗人！我都戳了好久了，爸爸都不醒！”方芮根本不信。

方云舟被当场拆穿，没有一点不好意思，抱着女儿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，“行行行，是爸爸赖床，爸爸不对。芮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
方芮这才想起自己的杰作，高兴地指了指地上用积木搭的房子，“妈妈说要去做早饭，让我自己玩。我就搭了一个大房子，想让爸爸看。”

她认真地向方云舟介绍：“这个是爸爸的房间，这个是妈妈的，这个是我的！”

方云舟起身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。

歪歪扭扭的积木，勉强能看出三个隔间。

他指着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：“这个是爸爸的？”

“对！”方芮点头，又指指旁边一个，“这个是妈妈的，因为妈妈要放好多衣服。这个最小的是我的，但是我可以在客厅玩！”

方云舟听了心里一软，摸摸她的头：“为什么爸爸的房间最大？”

“因为爸爸上班辛苦呀！”方芮理所当然地说道，“妈妈说的，爸爸上班赚钱很辛苦，我们要对爸爸好一点。”

方云舟沉默了。

原身究竟是有多蠢，才会想要抛弃这样的妻子、这样的女儿？

“爸爸，你今天可以陪我一起玩吗？”方芮期待地看着方云舟。

方云舟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女儿，心都快化了。

他抱起女儿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当然可以，爸爸今天一天都陪芮芮玩。等吃完早饭，爸爸教芮芮一个新游戏，好不好？”

方芮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游戏？”

“一个很好玩的游戏。”方云舟故作神秘，“学会了以后，芮芮就能跑得很快很快，跳得很高很高，比幼儿园所有小朋友都厉害。”

“真的吗？！”方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“比徐明明还厉害吗？”

“徐明明是谁？”

“徐明明是我们班跑得最快的小朋友！”说到这，方芮有些沮丧，“我每次都追不上他！”

方云舟笑了，“那等芮芮学会这个游戏，徐明明就追不上芮芮了。”

“那我要学！”方芮兴奋地举起手。

门口传来一声轻笑。

两人同时扭头，看见沈惠茹靠在门框上，系着围裙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
“一大早就听见你们俩叽叽喳喳的。”她走过来，伸手揉了揉方芮的脑袋，“快起来洗漱，早饭好了。”

方云舟看向沈惠茹，虽然她只穿了件简单的家居服，脸上不施粉黛，但他却觉得这样的她很好看，比任何精心打扮的小姑娘，都好看。

“看什么？”沈惠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伸手摸了摸脸，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“没有。”方云舟笑着收回目光，“就是觉得，我老婆真好看。”

沈惠茹的脸腾地红了。

“一大早就胡说。”她嗔了他一眼，转身往外走，“快起来吃饭！”

方云舟笑着下了床。

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兴奋地扭来扭去：“爸爸！爸爸！吃完饭就教我游戏吗？”

“对，吃完饭就教。”

“拉钩！”

“拉钩。”

早饭桌上，方芮吃得飞快。

“芮芮，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沈惠茹给她擦嘴。

“可是我想快点吃完，跟爸爸玩游戏！”方芮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“什么游戏？”沈惠茹好奇地看向方云舟。

方云舟笑了笑，给女儿夹了个煎蛋：“一个锻炼身体的游戏。我看芮芮体质有点弱，想教她一些呼吸吐纳的法子，增强免疫力。”

沈惠茹有些意外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了？”

“最近在网上看到的。”方云舟面不改色地胡诌，“说是古代传下来的养生功法，小孩子练了能强身健体。我研究了一下，觉得挺靠谱的，就想让芮芮试试。”

沈惠茹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，但也没多问，“那你悠着点，别把她累着。”

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吃完饭，方云舟带着方芮去了客厅。

他让女儿盘腿坐在沙发上，自己坐在她对面。

“芮芮，爸爸教你的这个游戏，叫‘呼吸游戏’。”他放慢语速，用女儿能听懂的方式解释，“就是学会怎么呼吸。”

方芮眨眨眼，笑出了声：“呼吸？呼吸还要学吗？我本来就会呼吸啊。”

方云舟笑了，他指了指女儿的胸口：“芮芮现在呼吸，是用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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