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虞若芙留在屋里照顾周牧,周恒远在院子里帮忙。
虞若芙将带来的药材都交给了太医,那位跟着她一起前来的年轻府医,也被安排进了院子,专门负责周牧的汤药。
太医们一开始还不太愿意让周恒远帮忙,怕不小心冲撞了对方。
但因为院子里己经病倒了好几个,剩下的宫女太监人心惶惶,根本无心干活。
周恒远手脚勤快,脑子也实在灵光,什么事只要说一遍就能记住,交代的事也办得妥妥当当。
没两天,就得到了太医们的一致喜爱。整理药方、核对药材,他干得比那些小药童还利索。
“这孩子,真是个学医的好苗子。”一个老太医看着周恒远忙碌的背影,感慨道。
另一个太医摇头:“想什么呢?人家是晋王长子,怎么可能学医?”
老太医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周恒远不知道太医们在嘀咕什么。
他每天忙得很,忙完这个忙那个,跑完东头跑西头。
累了就蹲在父亲门口歇一会儿,隔着门和父亲说几句话。
“父王,今天药喝了吗?”
“在喝。”
“苦不苦?”
“苦。”
“那恒远给您拿块糖?太医伯伯说,喝完药可以吃糖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您想吃什么?恒远让厨房做。”
“什么都不想吃。”
周恒远蹲在门口,托着腮,有点发愁。
父王什么都不想吃,这怎么行?
他想了想,又道:“父王,恒远今天帮太医伯伯整理药方了。太医伯伯夸恒远聪明。”
门里传来周牧的声音:“是吗?”
“嗯!太医伯伯说,恒远要是学医,以后肯定是神医。”
周牧笑了:“那你想学医吗?”
周恒远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学医就不能替父王分忧了。”周恒远认真道,“恒远要好好读书,好好学骑射,以后才能帮到父王。”
门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许久周牧的声音传来,比刚才更柔和:“好。”
周恒远咧嘴笑了。
他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灰,又跑去找太医帮忙了。
屋里,周牧靠在床头,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虞若芙坐在床边,给他喂药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越来越像你了。”
周牧喝了一口药,苦得眉头皱了皱:“像我?”
“嗯。”虞若芙又舀了一勺,“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周牧想起那日母子俩在屋里追来追去的场面,嘴角弯了弯。
“像你才对。”他笑着开口,“那个犟劲儿,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虞若芙没接话,只是瞪了他一眼,气呼呼地把勺子递到他嘴边。
周牧喝了,又道:“你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怎么也跟着来了?”
虞若芙低着头,又舀了一勺药。
“你说呢?”
周牧看着她。
她没抬头,耳根却慢慢红了。
周牧伸手,握住她的手腕。
虞若芙的手顿了顿,抬起眼看他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周牧柔声道。
虞若芙摇摇头,把勺子递过去:“喝药。”
周牧笑了笑,低头喝了。
又过了几日,周牧的气色渐渐好起来。
他己经能下床走动,偶尔在屋里踱几步。
太医们都说,这是奇迹。
周牧自己知道,根本不是奇迹,不过是系统慢慢撤掉了假象。
之前他院子里那几个病倒的宫女太监,也有了好转。
他们本就是得的普通风寒,一开始是自己吓自己,后来他们发现自己得的不是疫症,但为了不伺候周牧,故意装作被传染了。
周牧也没戳穿他们。
现在听说周牧“疫症”退了,一个个又精神起来,抢着干活。
行宫正殿里,皇帝正在听宫人禀报周牧的近况。
“老三那院子,现在如何了?”
宫人跪在地上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听到周恒远抱着老三不放,皇帝眉头皱了皱,斥道:“胡闹。”
他知道这个孙子一向主意正,打定了主意就不会轻易更改。
为了让他死心,才同意他去门口看一眼他的父王。
原本想着他看到自己父王瘦骨嶙峋的模样会害怕,会吵着闹着要离开,他再派人接他走,但没想到他胆子竟然这么大。
听说周恒远死活不肯离开,最后才被允许留在院子里。每天不仅主动给太医跑腿,还把老三要用的药方药材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皇帝无奈地叹了一句,声音里却带着自豪和欣慰。
宫人凑趣:“回皇上,太医们都说,小主子聪慧过人,比学了好几年的药童还利索。”
皇帝没说话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。
宫人继续道:“晋王殿下这几日也好多了,己经能下床走动了。”
皇帝听了,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41章 古代刻薄寡恩的王爷渣爹41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