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年没多久,皇帝便下旨准备南巡。
睿王、晋王、西皇子随行,太子留在京城监国。
出发那日,天还没亮,晋王府门口就停好了马车。
周牧穿着一身轻便的常服,站在车前,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人。
周恒远仰着脸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父王,您什么时候回来?”
周牧弯下腰,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,柔声道:“西月就回来了。好好读书,听你娘的话。”
周恒远点点头,用力眨了眨眼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周牧站起身,看向虞若芙。
虞若芙站在一旁,眼眶也红红的,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周牧走过去,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: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虞若芙点点头,声音有些哑:“王爷也是。”
周牧看了她一会儿,这才转身上了马车。
车轮启动,驶向城外。
虞若芙牵着周恒远站在府门口,看着马车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角。
周牧走后,晋王府的日子平静如水。
晋王妃不在府里,后院没了折腾的人。
秦嬷嬷管着府里上下大小事务,却从不独断专行。
遇上什么重要的事,总要来蘅芜苑请示虞若芙。
虞若芙一开始还不太习惯,推辞过几回。
秦嬷嬷却说,您是侧妃,是小主子的生母,府里的事本该您做主。
虞若芙推辞不过,慢慢也接了过来。
日子过得安宁,却也冷清。
平日里,周牧白天虽也不常在府里,可到了晚上,总会来蘅芜苑陪她。
有时候什么也不做,就靠在榻上看书,看她做针线,偶尔说几句话。
他走后,晚上就只剩她一个人。
最初那几天,虞若芙总是睡不好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在外面吃不吃得惯,睡不睡得暖。
白日里也提不起精神,做什么都恹恹的。
周恒远心细,他察觉到母亲低落的情绪,每天放学后都会准时来陪她用膳。
说说今日师傅们教了什么,又和同窗玩了什么。
虞若芙听着他说,心里的空落落慢慢被填满了一些。
半个月后,收到了周牧的来信。
信封上字迹潦草,一看就是匆匆写下的。
里头有关他自己的没几句,只说一切都好,倒是翻来覆去地问她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,儿子有没有调皮。
最后还写了一句,想你了。
虞若芙看着那三个字,脸一下子红了。
她把信折好,贴身收着,又提笔回信。
写了删,删了写,半天才写完。
正要封口,周恒远跑进来了。
“娘亲,给父王写信吗?我也要写!”
他拿起笔,工工整整写了满满一页纸,还偷偷摸摸不给虞若芙看。
虞若芙好笑的看着儿子把信塞进信封,这才帮忙封好口,交给等在门外的送信人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每隔几日,就有信从南边送来。
周牧的字越来越潦草,可见是越来越忙。
但不管多忙,每封信最后都会写一句“好想你”。
虞若芙每次看到这几个字,脸都红扑扑的,但心里却像喝了蜜水般。
回信的时候也想写点什么,可写了又划掉,最后只好写一句“家里都好”。
三月下旬,京中忽然传出消息:皇上在江南感染疫症,危在旦夕。
消息瞬间传遍京城,街头巷尾都在议论,人心惶惶。
太子当天就带着一群太医出京了。
虞若芙听到消息时,正在蘅芜苑里做针线。
手一抖,针扎进了指尖,冒出一颗血珠。
当天下午,娘家人就来了。
虞母拉着她的手,一脸焦急:“芙儿,外头传的那些是真的吗?皇上真的……”
“娘。”虞若芙打断她,“我不知道。朝廷的事,别打听。”
虞母愣了愣,闭上嘴。
虞大嫂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虞若芙看着她们,正色道:“最近外头乱,您和爹在家待着,少出门。不管谁来打听,都说不知道。”
虞母连连点头:“好,好,听你的。”
送走娘家人,虞若芙把秦嬷嬷叫来。
“从今天起,府里门禁收紧。”她道,“没要紧事不许出门。进出要提前报备,领腰牌。出门办事最少两人同行,不准跟外人多说话。府里上下,不准议论皇上的事。”
秦嬷嬷点头:“老奴明白。”
禁令一下,晋王府里安安静静。下人们各做各的事,没人敢私下嚼舌根。
外头乱糟糟的,府里却一片井然有序。
没多久,又传来消息,皇上己经大好,太子也回京了。
虞若芙这才松了口气,但可不知为何,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。
💬 《快穿之渣爹洗白手册》— 周流生 著。本章节 第38章 古代刻薄寡恩的王爷渣爹38 由 星云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