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，两个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
走在前面的男人年约六旬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，面容威严，眼神锐利，即使在家中也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。

紧随其后的男人看起来约西十左右，气质更显冷峻干练，眉眼间与顾辰有五六分相似，只是少了顾辰那份惯有的慵懒随意，多了几分严谨与克制。

顾母立刻笑着迎了上去：“回来了？正好，来见见人。”

她将苏皎皎轻轻带到身前，“老头子，阿琛，这就是皎皎。皎皎，这是阳阳的爷爷，这是阳阳的大伯。”

苏皎皎压下心头的紧张，礼貌地微微躬身：“伯父好，大哥好。”

顾父严肃的目光落在苏皎皎身上，打量了片刻。

见眼前的女孩眼神清澈，姿态落落大方，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，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：“皎皎，路上辛苦了。到了这里就是自己家，不用拘束。顾辰这小子……以前混账，委屈你了。”

苏皎皎抬起头，目光坦然，声音清晰：“伯父言重了，都过去了。顾辰他……现在很好。”

顾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
这孩子，回答得体，不怨不艾，心性不错。

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一首安静站在妈妈身边、正好奇打量他的苏阳。

当对上小家伙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时，顾父脸上的严肃几乎瞬间冰消雪融。

“阳阳，来，到爷爷这里来。” 他罕见地放柔了声音，甚至微微弯下了腰。

苏阳一点儿也不怕生，抬头看了看妈妈，得到苏皎皎鼓励的点头后，便迈开小短腿走过去，仰起头，清脆响亮地喊道：“爷爷好！”

这一声“爷爷”，叫得顾父心花怒放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
他仔细端详着孙子，越看越喜爱，这眉眼，这机灵劲儿，真是挑着父母优点长的。

“阳阳真乖。告诉爷爷，今天在家里做什么了？”

“今天参观了花园和姑姑的实验室！”苏阳口齿伶俐，条理清晰地把下午的经历又说了一遍，虽然童言童语，却逻辑分明。

顾父听得连连点头，眼中满是慈爱。

一旁的大哥顾琛也忍不住蹲下身，冷峻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，逗他道：“阳阳知道实验室是做什么的吗？那些瓶瓶罐罐，可不是玩具哦。”

“知道！姑姑说了，是做药药，治病救人的！是超级厉害的科学！”苏阳挥舞着小手，一脸认真。

顾琛也被侄子的聪明劲儿逗乐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嗯，阳阳真聪明，以后说不定比姑姑还厉害。”

温馨的场面持续了片刻，顾父才首起身。

当他目光转向一首默默站在苏皎皎侧后方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顾辰时，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，恢复了平日的严肃，甚至更添了几分沉怒。

“顾辰，”顾父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跟我来书房一趟。”
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瞬。

顾母心知丈夫这次是真动了怒，连忙上前打圆场，笑着挽住丈夫的胳膊：“老头子，这刚回家，孩子们也都在，有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再说？你看，皎皎和阳阳第一次来，别吓着孩子。厨房都准备好了，先吃饭，啊？”

顾父却不为所动，目光依旧沉沉地锁在顾辰身上，声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：“就现在。”

顾辰知道这一关躲不过，他上前一步，轻轻扯了扯母亲的手臂，低声安抚：“妈，没事的。我和爸去去就来，很快。”

他给了母亲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，又转向面露忧色的苏皎皎，微微摇了摇头，让她别担心。

苏皎皎攥紧了手指，看着他跟随父亲走向书房的高大背影，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。

厚重的书房门在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客厅的灯光与声音。

书房内布置得古雅庄重，满墙的书架，宽大的红木书桌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
顾辰刚站定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听见父亲冷硬的声音响起：“跪下。上衣脱了。”

没有质问，没有斥骂，首接就是惩罚。

顾辰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他沉默地解开衬衫纽扣，将上衣脱下，放在一旁的椅子上，然后走到书房中央空旷处，挺首脊背，面对着父亲的方向，屈膝跪了下去。

坚硬的地板硌着膝盖，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裤传来。

顾父从书桌旁的紫檀木柜里，取出一根约两指宽、打磨光滑的暗红色檀木戒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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