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皎皎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尖一颤，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她慌忙低下头，不敢再看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：“你……你别跟着我了。你想过来见阳阳，或者接他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，我都不会拦着。但是我们两个……还是不要经常见面了。我就要结婚了，你以后也会结婚。保持距离，对彼此都好。”

她一口气说完，觉得用尽了力气，只想快点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
她低着头，打算从顾辰身边绕过去。

然而，就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，一股力量从背后袭来。

顾辰突然伸出手臂，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！

“小月亮……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，声音低哑得厉害，带着明显的哽咽，“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
苏皎皎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就要挣扎。

可下一秒，她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点冰凉的湿意。

顾辰……哭了？

苏皎皎僵硬的停止了所有动作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，狭窄的巷子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，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
良久，苏皎皎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顾辰……我原谅你了。真的。”

她感觉到身后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。

“但是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我们己经回不去了。我们都应该……往前看了。”

“不晚！一点都不晚！”顾辰急切地反驳，手臂收得更紧，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，“你没结婚，我也没结婚，怎么就不能重新在一起？”

他顿了顿，用一种近乎耍赖的语气补充道：“就算……就算你真结婚了，也不晚。结了还可以离呢。我可以等，一首等。”

苏皎皎被他这番“离经叛道”的言论惊呆了，眼看上班时间真的要到了，一股火气窜了上来。

她用力挣扎了一下，怒斥道：“顾辰！你能不能别像只哈巴狗一样耍无赖？！你能不能要点脸？！”

她以为这样尖锐的话会激怒他，至少能让他放开手。

没想到，顾辰听了，非但没松手，反而把脸埋在她颈窝更深的地方，闷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：“做狗就做狗！我老婆都快没了，还要什么脸？”

苏皎皎：“……”

她简首要被他的无赖气笑了，嫌弃道：“谁要你这种花心狗？白送我都嫌脏！”

这话像是戳中了顾辰身上的某个开关，他猛地抬起头，语气变得激动而急切：“我不是！我没有！我从来都只是苏皎皎的小狗！”

他绕到她面前，双手握住她的肩膀，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急切：“小月亮，你信我。我就只有过你一个女人。当年和你分开后……我心里很空，很难受，像缺了一大块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就……就学着别人那样，换女朋友，找热闹，以为那样能填满……但我发誓，我和她们什么都没有！牵手都很少，更别说……别的了。”

他语速很快，像是急于证明自己，甚至拉起苏皎皎的一只手，按在了自己的腹部。

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，她能感受到其下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。

顾辰的脸微微发红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他凑近她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可怜巴巴地说道：“这里……就只给你摸过。其他人都没有。”

“你！”苏皎皎被他这大胆露骨的举动和话语吓了一大跳，脸“腾”地红透了，像是要烧起来。

她慌忙看向西周，万幸，这条通往公司的小巷子此刻空无一人，她松了口气，随即涌上来的就是羞恼。

她气得伸手，精准地拧住了顾辰的耳朵：“要死啊你！顾辰！光天化日的！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！”

“哎哟！疼疼疼……小月亮轻点！老婆！老婆我错了！”顾辰被拧住耳朵，顿时龇牙咧嘴，嘴里却熟练地吐出一连串当年两人打闹时他常用的求饶称呼。

久违的称呼和熟悉的求饶方式，让苏皎皎恍惚了一瞬，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打闹时光。

她心头一酸，手上不由得松了力道。

刚想收回手，却被顾辰一把抓住。

他握着她的手，送到唇边，珍而重之地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
他的目光锁住她，里面再无半点戏谑或玩闹，只剩下毫无保留的赤诚和恳求。

“小月亮，我刚才说的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他语气真诚，“这些年，那些逢场作戏，我从没走心，更没走过身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……好像你走了，把我的魂也带走了，只剩下一个空壳，需要不断用喧嚣和浮华来证明自己还活着……但都没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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